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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珍珠,一生都在讲述中国故事

来源:   2017-06-30 09:36:00

  6月26日是美国作家、诺贝尔文学奖得主赛珍珠诞辰125周年纪念日。终其一生,赛珍珠以向西方人讲述中国故事为己任。她漫长的一生中,有将近一半的时间在中国度过,其中包括她在南京大学前身的金陵大学和中央大学任教的几年。近日,中国最早参与研究赛珍珠的学者之一,南京大学外国语学院原院长王守仁教授在南京永慕庐论坛,为读者讲述赛珍珠的一生 ——

  一

  赛珍珠与南京这座城市以及中国这个国家结下了不解之缘。1892年,赛珍珠出生于美国一个传教士家庭,四五个月大时,在摇篮里被带到了中国。她随父母住在镇江时,深入到普通百姓中,这些生活经历,深刻影响着她的基本立场以及日后她作品中的平民意识。

  虽然赛珍珠是传教士的女儿,但她不是传教士,她所做的工作也与传教无关。1917年,她与研究农学的布克结婚并迁居安徽,广泛与当地农民接触。1919年她搬到南京,因女儿的残障问题回到美国,又在1921年回到中国,受聘于金陵大学。在这段断断续续长达12年的执教生涯过后,她于1935年离开南京,回到美国。

  1938年,赛珍珠被授予诺贝尔文学奖。她获奖有两个原因,一是对中国人民生活史诗般的描绘,二是她所著的关于父亲和母亲的两部传记。

  二

  赛珍珠和南京大学渊源深厚。她就是在金陵大学寓所里(今南京大学鼓楼校区)写下了史诗般的《大地》三部曲。

  她在作品里多次提及南京这座城市与城中的人事,比如《大地》三部曲的最后一部《分家》(1935)里,就有很多对南京城非常细致的描写。故事的主人公留学归来,收到在南京堂弟的来信:“整个城市正日新月异地变化着,人们在这儿建起了一个大都市应有的一切。弯弯曲曲的旧街道已被拆除,将要建造的一切都是崭新的。”

  另一部作品《龙子》(意为“龙的传人”),讲述的是抗战时期南京的故事。其中有对日本人来到这里之前,城中安逸祥和情景的描写:“店里人很多很忙,大街上到处可听到小贩们的叫卖声,人们来来往往,有说有笑,风停了,傍晚比白天还要热,已经有人把凉床搬到大街上来了,现在正坐在家门口吃晚饭,看着过往的人群。”

  赛珍珠在《龙子》中纠正了在西方传统中被认为是邪恶象征的“龙”的概念,在作品的扉页上也进行了专门的介绍:龙在中国文化中是可以呼风唤雨的神兽,是中国这个英雄民族的祖先。

  三

  终其一生,赛珍珠是中国故事的讲述者和阐释者。

  早在1933年,赛珍珠就曾翻译《水浒传》,用英文来讲中国故事,帮助中国文化“走出去”。她选了孔子的话来翻译《水浒传》的书名:“四海之内皆兄弟”。

  赛珍珠的文学创作是从讲中国故事开始的,她的第一部小说《东风西风》发表于1930年。故事的女主人公以独白的方式向外国的女友讲述故事。作为传统中国女性,嫁给了在外国学医归来的留学生丈夫,可以说这是中国最早的关于海归留学知识分子题材的作品。

  赛珍珠客观地描写了中国人民的生活图景,字里行间表达出对这块土地上普通百姓的同情和谦卑之心。《大地》中写了王龙以及妻子通过努力,从一无所有到生活富足的故事,引起了社会关注。

  1942年,赛珍珠发表了《龙子》,其中对南京大屠杀的描写可谓经典。日本人入城之前爱国学生在茶馆里的宣讲让人热血沸腾,小说里对日本侵略者的控诉也历历在目:“如果一个男人看到敌人后想要转身逃跑,他就会被枪杀,成千上万的人就这样在一天里被杀害了。”

  《龙子》中关于城中的妓女为了保护其他妇女而慷慨赴难的描写,与《金陵十三钗》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日本偷袭珍珠港后美国参战,这同时对中国战场影响深远。赛珍珠虽然人在美国,却心系中国,她不仅通过小说来表达自己对中国人民的深厚情谊,还通过各种社会活动支持中国抗战。赛珍珠用英文写作《龙子》,目的非常明确:用英文讲述中国的抗战故事,向西方展示中国人民血战到底的决心和气概,以此得到西方国家的同情和支持。

  四

  20世纪50年代,赛珍珠的作品《同胞》讲的是海归知识分子的故事。从美国学医归来的詹姆斯梁开办医院,想要消除愚昧,促进中国社会发展,小说也见证了中国当时经历的时代变迁:“我已经感觉到了,我们已经结束了一个时代,正要开始一个新时代。我留在这里是为了未来,而不是因为过去。……无论做什么,都要为我们的人民着想。”

  1969年发表的《梁太太和她的三个女儿》讲述了五六十年代的中国故事。作者在小说中表达了主人公对中国和中国人民的深厚感情。

  赛珍珠于1973年去世。可以说,她的一生都是在写中国故事。这已然成为了她的使命:讲中国故事,传播中国声音,阐述中国生活。

  赛珍珠是一座连接中西文明的桥梁。阅读她的作品,可以帮助我们认识全球化语境下的中国历史和中国文化,形成一种跨文化视野,进一步增强我们对中华文化的认同感。最重要的是,我们可以涵养一种开放的胸怀,一种融汇中西文化的人道精神与人性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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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高利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