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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wave的后海和林荫小路

http://cul.jschina.com.cn  2006-12-15 10:31:28

  wave带我去看北京的海。


  海有多长,没有看到两边的尽头。此时,不再想探究为什么叫后海,更愿意将它想像成一片“后现代海”。那么,我喜欢这样的海,喜欢踩着后现式的高跟鞋与很后现代的wave走在接近黄昏的林荫小路,看古老的残横断壁,怀念老去的青春、死去的容颜。或淌洋在摇滚或爵士音乐的酒吧,喝得摇头晃脑,看几百年的时间在门前晃晃悠悠。晃晃悠悠中我会因为爱自己而爱wave,爱这片后现代海。
    
  Wave是我喜欢的很清纯很后现代的大男孩。他多大了?我并不在乎一个人的年龄是否会老去,衣着是否穿得够派,只关心你够不够清纯,够不够后现代。我时常提起后现代,扛着文学派的大旗或残酷或缠绵,或呐喊或矫情。所谓的后现代就是你很伤感、很颓废、很绝望;但你依然扮酷,扮清纯,扮开心。这就是我们的样子,喜欢的方式。这个世界使我们疲惫,疲惫使我们绝望,绝望使我们垂死挣扎。后现代不是简单的颓败和堕落,也不是无所限制的自我放纵,而是你要以自己的方式爱你自己。只有爱你自己,你才能爱生活,才能为自己垂死挣扎。
    
  后海边上有一些很陈旧的房屋和很狭长的胡同,我们在胡同里寻找到陈旧的记忆。看见不同的宠物狗在小路上漫步,听见屋檐下的两只八哥的对话:“你吃饭了吗?”“我吃过了。”“妙!”“妙妙!”
  后海的林荫小路上人来人往。后海边上的酒吧各不相同,有很现代的,有很陈旧的。当时间一点一点远去,就像已经远去的很多很多时间,看残横断壁,看后现代海,已不是怀念和狂燥,而是走在时间的断壁之间,我们也是如此的古老而陈旧。
    
  偶然的机会认识了wave。正如想像中,他像一波又一波的浪花,有形有情。也许我们是同一类人,喜欢埋怨生活不完美,不抒情;但埋怨的同时依然自爱自恋,自狂自醉。Wave在胡同里为我拍了一些照片,按我的审美要求,可留下的了了无几。这时,我突然很尴尬,很伤心。对wave想说什么,但尴尬让我不知该解释自己已经老去,还是这些年我很疲惫很憔悴,请允许我可以是现在这个样子。不是我背叛了自己,而是现实太残酷。对了,请不要照我的眼睛,它会让人看到内心死灰般的绝望。你看我的脖子不错,细腻光滑。还有,这种姿势不错,至少让人相信我还是以高姿态的方式挖掘生活中美与希望。
  其实,我早己原谅了自己。原谅有这样很疲惫很难看的样子;如果你理解的美可以残缺不全,可以悠悠情深,如果你想起那些美丽的和伟大的已化作细小的尘埃无影无踪,只留下这片喧嚣繁华的后海,留下这些安静灰色的残恒断壁。这时,你想起什么?是原谅还是包容?
    
  我依着wave的肩膀,wave牵着他长毛的雪纳瑞犬,我们绕着后海的边缘看人来人往,看见来自世界各国的金发碧眼们坐在中国式的红绵布沙发上听悠悠扬扬的中国音乐。他们一定想起“美”。美可以很陈旧,很简单,但很真实,真实的如同这些陈旧的建筑和道路。
    
  天下起雨,有人撑起伞,有人躲进路边的咖啡厅或酒吧。我告诉wave,我喜欢沐浴小雨,喜欢沐浴的感觉。Wave侧身微笑,问我喜欢喝什么冷饮。路边的冷饮店设施很简单,懒懒自由的样子就像临时开着那里,随时都可能转移方向。店里自然是一些随时可能转移方向的漂亮男孩女孩。轻松的工作让他们有时间活的轻轻松松,轻轻松松地制作各种口味的冷饮,看路边人来人往。有很多日子,他们或许觉得日子过得太简洁太平乏。然而对于很多人,无不是日复一日地重复着很单一又令人厌倦的工作。
    
  累的时候,wave会说,不知什么时候才能退休。这真是一个“陷井式”的概念。对于后现代人,“退休”是一个童话。对于三十岁的人,这一天依然遥远。我更愿意思索wave的眼睛,里面深藏一些说不清的元素,让我常常有想哭的冲动。他依然在忙忙碌碌的工作、思考、听音乐、扮酷、摆pose。时不时渗合着汉语冒出几句简单的英文单词,我似乎记得曾为永远记住那些无处可用的英语单词背烂了无数个脑细胞,可若干年时间过去之后,依然是一个英语盲。Wave却说我是“功能盲”,对现代设备开关之类盲然不知所措。想一想,未必如此。除了潜意识中反感永无止境的学习,另一方面是恐惧这个时代变化太快。快的让你知道没有什么可以永恒,没有什么真正的属于你。那么,我宁可怀旧,宁可活在记忆中。只有不死的记忆才真正的属于你。
    
  天渐渐黑了,雕刻时间和记忆的残横断壁渐渐模糊,退休和功能盲之类事情不再尴尬。我看到后海边亮起了星光闪烁的霓虹灯,听到歌舞升平的音乐在水上响起。坐上回家的士,继续与wave的后现代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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