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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咖齐聚南京书展,畅谈江苏文学与新中国七十年
2019-04-04 09:32:00  来源:新华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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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努力播放社会的脉搏与心跳”

  大咖齐聚南京书展,畅谈江苏文学与新中国七十年

  十二位论坛嘉宾合影。 图片由南京书展提供

  你会用怎样的词汇形容你心目中的江苏文学?南京大学文学院教授吴俊说,江苏是“中国文学的王者之地”;《钟山》副主编何同彬说,江苏文学的天空“星汉灿烂”;苏童则引用海明威的著名短篇《白象似的群山》来描述江苏文学:“她像大象一样,步伐并不快,但每一步都走得稳健、扎实,最终构成了巍峨绵延的群山。”

  在刚刚落幕的2019南京书展上,由南京市作家协会主办、可一书店承办的“江苏作家与新中国七十年文学”主题论坛吸引了无数目光,叶兆言、苏童、毕飞宇、鲁敏、叶弥、朱辉、吴俊、张王飞、何平、何同彬、跳舞、雨魔等十二位江苏文学大咖集体亮相。细数江苏文学与新中国一同成长的点滴,回眸江苏作家与时代之间的回应与互动,站在新中国成立七十周年的历史节点上,这场论坛是“成果检阅”,也是审视、思索之后的“再出发”。

  三个关键词, 诠释江苏文学实力

  江苏文学何以成为江苏文学?江苏当代作家研究中心常务副主任张王飞笑着说,江苏文学有三个特点,即“团体冠军”“全能冠军”和“南秀北雄”——

  “江苏作家的梯队特别整齐,在五〇、六〇、七〇、八〇等每个代际都有一批颇具影响的作家,这叫‘团体冠军’;江苏文学在长篇和中短篇小说、诗歌、散文、报告文学、儿童文学、文学评论等多种体裁领域均实力雄厚、遍地开花,这叫‘全能冠军’;江苏地跨南北,文学创作风格多元,兼具南方文学的细腻和北方文学的厚重,这叫‘南秀北雄’。”

  南京大学文学院教授吴俊认为,江苏文学不仅名家辈出,而且大部分作家都保持着旺盛的创作活力,赵本夫、周梅森、范小青、储福金、黄蓓佳、叶兆言等作家从上世纪七八十年代之交一直到现在,都保持了“文学的现在进行时态”,仍是实力雄厚的一线作家。稍后的如苏童、韩东、毕飞宇、叶弥、鲁敏、朱辉、朱文颖等,已经跻身为中国当代文学的中坚作家。根据赵本夫、毕飞宇、苏童、周梅森、叶弥等作家的作品改编的影视剧影响巨大,使江苏文学产生了跨域的影响。“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吴俊说,“叶兆言一家四代矢志文学,从叶圣陶、叶至诚到叶兆言、叶子,成为当代文学史上唯一一个见证并参与百年文学流变的文学世家。”

  这恰恰印证了江苏文学的精神延续性和内部生产力。作为一位从小城东台走出、在邮局工作十五年后才踏上文学创作道路的“70后”作家,中国作协书记处书记鲁敏对此格外有感触:

  “文学艺术总是与其所处的特定时代和地域环境密切相关。江苏文学的气派、格局、韵味,处于时间长河的流动之中,变得愈益醇厚,每一个后来者的身上,都带着前辈作家的影响与烙印。在我还只是个文学爱好者的时候,叶兆言、苏童的作品已经使我无形中受到了来自本土的美学辐射,这是一种非常宝贵、看似轻盈实则强大的‘气韵’的滋养——我想,这就是我们这一代以及后来的江苏作家与生俱来的财富吧。”

  回应与互动,

  让文学成为时代镜像

  今日之现实,明日之文学。作为时代的精神镜像,江苏文学积极回应有关当下和历史的重大命题,使文学得以负载这个时代最丰富饱满的信息和元气。这在参加此次论坛的作家身上得到了充分的体现。

  一向沉默的苏童谈起了自己的代表作《妻妾成群》《黄雀记》:如果说前者是对旧时代中国女性命运悲剧的一曲挽歌,后者则表达了自身对1980年代青年人的命运关怀,和对改革开放初期时代病灶的某种隐喻与思索。苏童还借用约翰契佛《一台巨大收音机》中的重要意象“收音机”,来表达自己对作家与时代关系的理解:“任何一个社会都有庞大的体积与重量,它以隐身的方式盘踞在作家的肩膀上,所以文学注定是负重的、艰难的。如何‘收听’到更多的‘波段’?我想作家必须设法钻进那台巨大的收音机里,或者干脆把自己变成那台巨大的收音机,努力播放社会的脉搏与心跳。”

  从早期描摹乡土人情到关注“人性暗疾”的城市书写,再到长篇小说《奔月》记录急剧变化时代中都市人的精神状态,作为“70后”代表作家,鲁敏坦言自己已经到了应当写出更好作品的时候:“不断变化的外部世界与不断成长的内心自我,两者之间会产生化学反应,会沸腾,会沉淀,而文学就是要找到外部现实与内心世界的最大共振,在这个振幅中发出独特的文学声音。”

  凭《香炉山》荣获第六届鲁迅文学奖,小说《天鹅绒》被姜文改编为电影《太阳照常升起》,刚于去年年底推出长篇小说《风流图卷》的苏州作家叶弥,对自己一路走来的创作历程进行了回顾与审视:“其实自己刚开始创作时更多追求灵感和有趣,直到2008年我搬到太湖边生活,在远离喧嚣的环境中反思自己的创作道路,我才发现,小说如果只追求有趣,那么有趣也成了无趣。于是在写作、修改《风流图卷》的过程中,我开始在更大的社会历史背景中看待我们目前遭遇的精神疑难。在这部作品中,我塑造了几位始终恪守信仰、追求爱与自由的人物形象,通过他们追求幸福生活的轨迹,来为今天的中国人提供精神力量。”

  村庄变成了楼房,农民的心灵该如何安放?一部管窥城市化进程的短篇小说《七层宝塔》,为江苏作家朱辉赢得了“鲁奖”。朱辉透露,目前自己正在筹备一部长篇小说:“改革开放四十年的历程堪称波澜壮阔的史诗,要处理这样体量的庞大现实,长篇显然比短篇拥有更丰沛的吞吐能力。这部长篇已经构思完成,它将仍然充满世情小说的尘俗气息——小说就应该是‘俗’的。如果借用物理学上波粒二象性的概念,时代是波,我们是粒子,波和粒子就是人世,我依旧渴望通过‘粒子’的命运来触摸人世。长篇小说,应该具备这样的野心。”

  网络文学,

  新中国70年的独特风景

  以作家跳舞和雨魔为代表的“网络文学苏军”成为此次论坛一道独特的风景线。担任论坛学术顾问的吴俊介绍,回顾七十年来江苏文学取得的成就,网络文学堪称其中最具活力的板块,而该论坛将网络文学放在“新中国七十年”的视野下进行审视,这在全国尚属首次。

  在第二届网文之王评选中位列百强大神,江苏网络作协副主席雨魔凭借独特的宠兽系列在玄幻小说阵营中独树一帜。谈起网络文学,雨魔认为,其实文学就是文学,在“文学”这个词前面加上修饰语,如“网络文学”,不过是对文学时代特征的一种反映,它的出现符合文学发展的规律,也是当代文学活力的体现。面对外界对网络文学的误解和质疑,雨魔表示,特别想要为网络文学“正名”:

  “写网文真的像有些人想象得那样简单吗?最近我做了一个小调查,关于网络作家的工作状态。有个作者说:为了写古文小说,我把图书馆的文言书籍都看了;为了写‘反派害人’有根据,我把《本草纲目》看了;为了写女主怀孕保胎,我把《千金方》看了;为了起好听的名字,我看了《诗经》《楚辞》《论语》;为了构思有趣的情节,我看了《世说新语》《阅微草堂集》《浮生六记》……对网络作家而言,天分可能没那么重要,但勤奋很重要;写作的速度很重要,但质量非常重要。”

  如何客观认识网络文学对当代文学的独特价值?论坛上,吴俊向作家跳舞抛出了一个颇具挑战意味的问题:你怎样看待“大部分网络文学是垃圾”这样的说法?

  跳舞认真地回应说,网络文学最独特的价值在于它降低了发表的门槛:“也许我没有叶兆言老师那样深厚的文学素养和写作天分,但这是不是意味着,我就没有文学写作的权利?网络文学正是为普罗大众提供了自我表达的出口,因此它是一种真正意义上的全民写作。正是因为它的不设门槛,才导致了所谓的泥沙俱下,但是依然有优秀的网文经受住时间的检验,最终沉淀为经典。比如一些精品玄幻网文,在我看来就丝毫不比好莱坞故事逊色。”

  一个多小时的论坛,现场数百名读者始终认真聆听,不时报以热烈的掌声和会意的笑声。在南京师范大学教授何平看来,是可爱的读者和优秀的作家共同塑造了南京作为“文学之都”的合法性。青年批评家何同彬则期望,江苏能够继续保持一种充满活力、竞争甚至美学对峙的文学文化氛围,这对新一代江苏作家的成长至关重要,“希望‘80后’‘90后’作家快快成长,和即将迈向下一个十年的新中国一同长大。”

  本报记者 冯圆芳 顾星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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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王宛璐 易保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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