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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贝日记》启示中国歌剧“走出去”
2019-05-30 09:39:00  来源:新华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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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贝日记》巡演版剧照。 屠景清 摄

  近些年来,中国歌剧事业的发展取得了长足的进步,这首先体现在各地拔地而起的歌剧表演场馆。从1998年上海大剧院建成,到2007年“歌剧航母”国家大剧院开馆,再到各地的大剧院陆续建成,剧场建设作为歌剧发展的基石已经颇具规模。在此基础上,歌剧创作、表演、制作构成了歌剧事业的主体和灵魂——没有作品,场地只是空壳,而如何将歌剧作品引入大众视野,激活埋藏在乐谱里的奥秘,成为歌剧从业者迫切须解决的问题。

  一个好现象是,近年来越来越多的场馆自觉肩负起艺术责任,从纯粹的“看门人”转变为创作组织者,开启了原创歌剧的漫漫征途。其中,很多年轻的剧院都交出了自己的答卷,江苏大剧院的原创歌剧《拉贝日记》就是其中的佼佼者。上个月,《拉贝日记》“巡演版”在国家大剧院上演。

  大幕拉开,南京大屠杀的血泪历史在巴赫式的无伴奏小提琴乐声与男主角拉贝的自叙独白中开始,两者形成了颇具新意的对话,而贯穿整部作品的念白式表达方式,让人不禁联想起传统戏曲的意境。从这一点上,这部作品似乎在尝试寻找歌剧舞台上的“中国味道”。

  作曲家唐建平为这部作品带来了最重要的保障:丰富多彩的配器效果十分瞩目,灵活调动了各种乐器组合却始终不显凌乱;民族打击乐器和西洋打击乐器的结合颇具效果;旋律借鉴了诸多巴赫的作品,熟悉音乐的朋友们听到了《哥德堡变奏曲》《帕萨卡里亚》,甚至还有早期宗教音乐的元素,且运用这些元素时并非简单照搬,而是使之获得新的“外衣”,在和声配器的作用下为作品增添了一份庄严肃穆之感。

  在展示日本军官的段落中,唐建平展现了对日本音乐元素的灵活运用,让人联想起他之前创作的颇具影响力的歌剧《鉴真东渡》。唐建平冷静地使用了这些元素,用音乐服务剧情和人性指向,而作品的人声特别是和声部分尤其惊艳,在合唱以及三位重要角色的重唱段落中,显示出兼具美感和个性的平衡。当音乐成功了,这部歌剧已经成功了一半。

  当晚在国家大剧院的演出,也标志着南京出身、活跃于美国的歌剧导演周沫在创作上的新高峰。拥有在美国一线剧院工作丰富经验的她为《拉贝日记》带来了舒适、流畅、极具国际化语言的舞台调度和人物塑造。

  首次在国家大剧院执棒歌剧的指挥家许忠也尽显其沉稳大气、悠然自得的风格,以紧凑、极富张力的演绎实现了谱面上所有的预想设计。三位实力派歌唱家薛皓垠、徐晓英和田浩江极为出色的嗓音,将人物个性和声乐技巧高度融合,对无法通过中文唱词直接感受内容的国外观众来说,三位的演唱本身也能将情绪传递给他们,尤其是薛皓垠拿下了极为吃重的唱段,台风也颇为优雅生动,塑造了一个真切热爱中国的国际友人形象。

  经历了此前奥斯卡影片《绿皮书》的热映,我们很容易在这一版《拉贝日记》里找到能够引起国际共鸣的创作思路:以史实为蓝本,用艺术手法为当代人呈现一段过往的真实。在《拉贝日记》尾声,导演设计了多个桥段展示真实的人物原型和《拉贝日记》原著的重见天日,也似乎在探索一种大众化、银幕化的舞台表达。

  不到两年时间里,《拉贝日记》经过反复打磨日臻完美,显示了创作方做精品的决心。和最初版本相比,新版已经颇接地气,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都当属近年来国内原创歌剧的佼佼者。7月,《拉贝日记》即将展开欧洲巡演,中国文化能否乘着歌剧的翅膀走出去、走更远,我们不妨拭目以待。(顾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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