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旷世宏编 文献大成——国家图书馆藏《永乐大典》文献展
2018-10-20 08:32:00  来源:人民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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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息投影展示《永乐大典》的编修历程、聚散流变和不朽光辉

  竹园寿集图卷缩微场景

  《永乐大典》文献展现场陈设

  “模”字韵“湖”字册(影印本)

  《永乐大典》(左:卷821-823“诗”字册,1948年傅忠谟捐赠;右:卷13494-13495“智”字册,1950年顾子刚捐赠)

  展厅内的多媒体互动

  永乐大典书叶

  《永乐大典》(卷3518-3519“门”字册),图中展示的“凌花双龟背”即为国家典籍博物馆铜制大门纹样创作演绎来源

  明成祖像

  明世宗像

  由国家典籍博物馆主办的“旷世宏编,文献大成——国家图书馆藏《永乐大典》文献展”9月28日在北京国家典籍博物馆第一展厅开幕。展览分为“大典犹看永乐传”“合古今而集大成”“久阅沧桑惜弗全”“搜罗颇见费心坚”“遂使已湮得再显”五个单元,包含古籍善本、手稿档案、金石拓片、舆图等各类展品80余件,其中12册嘉靖本《永乐大典》弥足珍贵。展览通过图片、视频、微缩场景、全息投影、问答小游戏及抄写大典等互动展览方式,全方位展现了这部旷世宏编。

  恢弘巨制的文献巨著

  《永乐大典》是国家图书馆的四大专藏之一,也是国家图书馆的镇馆之宝。大典编撰于明朝永乐年间,初名《文献大成》,由解缙、姚广孝等担任总纂修,历时六年(1403—1408年)编修完成。全书22937卷(包含目录与凡例60卷),分装11095册,共约3.7亿字,汇集了古今图书七八千种。《不列颠百科全书》称之为“世界有史以来最大的百科全书”。这其中,永乐年间修订的《永乐大典》为正本,嘉靖年间抄写的为副本。这部旷世宏编“合古今而集大成”,规模远超前代所有类书,实为典册渊薮,佚书宝库。诸多佚文秘笈、典章制度皆依赖其而得以流传后世,造福学人。

  举个细微的例子,其文献价值便可见一斑:《永乐大典》被证实是马可波罗到过中国的有力证据。马可波罗是否真正到过中国,部分西方学者对此一直质疑。据《马可波罗行纪》记载,马可波罗在中国居住了17年,想回到故乡威尼斯,但未得到元世祖忽必烈的批准。后来由于伊儿汗国君主阿鲁浑王后卜鲁罕去世,临终遗言只有和她同族的女子才能承袭后位。阿鲁浑遂派三位使臣到元朝求婚,忽必烈赐以少女阔阔真,于是马可波罗一家伴随护送阔阔真的三使臣从海道抵波斯后再返回故乡。1941年,著名历史学家杨志玖发现《永乐大典》卷19418所引元修《经世大典站赤》的一段公文所记三位使臣人名及事迹与《马可波罗行纪》所记此事相符,二书互为印证,有力地证实了马可波罗来华的真实性。

  宫廷级别的编修规格

  《永乐大典》收录有上自先秦、下讫明永乐年间的图书七八千种,且对所收文献基本保持了原始内容,堪称“典籍渊薮”。早在明隆庆年间,高拱、张四维等人参与重录《永乐大典》,张四维就从中辑出《名公书判清明集》和《折狱龟鉴》二书。

  在《永乐大典》纂修过程中,编修者被特别安排在文渊阁就近的区域居住,享有查阅皇家藏书之权。他们的饮食起居基本都为朝廷包办,笔墨纸张由司礼监发放,膏烛钱由礼部定期提供。此外,编修者还免于外出朝谒,有权查阅皇家藏书,尽享优渥的条件。全书告成之后,诸级编修人员受到了不同程度的赏赐,或授予官职,或赐钞表酬。

  《永乐大典》的重录,以礼部侍郎高拱、左春坊左谕德兼侍读瞿景淳为总校官,重要参与者有翰林院官员张居正、徐时行、王希烈、张四维等。重录工作对书写水平有较高要求,吏部和礼部为此主持“糊名考试”,最终招收109位善书人负责抄写誊录。为保证重录工作的顺利进行,朝廷照例设置必要的服务设施和人员,如内府御用监调拨画匠、纸匠,顺天府专门提供上等的砚台、笔墨,惜薪司及工部供应取暖的木炭,光禄寺负责酒饭,翰林院支付书写人员“月米”,锦衣卫拨送巡禁,保障安全。

  风云诡谲的历史流传

  “大典犹看永乐传,搜罗颇见费心坚。兼及释道欠精核,久阅沧桑惜弗全。”令人痛心的是,这部成书于明永乐之初、重录于嘉靖之末的恢弘巨制,在经历了五六百年的岁月风雨后,副本屡遭厄运,星散飘零,百存一二。截至2017年底,《永乐大典》副本仅发现有400余册、800余卷及部分零页,分散于8个国家和地区的30余个公私藏家手中。

  《永乐大典》正本至今仍下落不明。正本自永乐六年(1408年)编修完成后,一直深藏禁中秘府,即使内阁重臣也无权翻阅。《永乐大典》副本录毕之后,文献中几乎再难寻到有关永乐正本的记述,亦未曾发现正本实物存世。因此,世人对正本的下落出现了诸多猜测。归纳起来,主要包括陪葬嘉靖帝永陵、明万历年间焚毁、明末毁于北京、明末清初毁于南京、藏于皇史宬夹墙内、毁于清宫大火等几种观点。

  正所谓“国运昌则文运盛”,值得庆幸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来,在党和政府的亲切关怀下,几代国图人孜孜不倦地求索,使得“明珠还于合浦”——国家图书馆已经成为《永乐大典》在海内外的最大藏家,并给予大典前所未有的重视和保护,以使这座人类文化史上不朽的丰碑屹立万世,传之永远。

  漫长繁芜的修复之路

  清乾隆年间开四库全书馆时,专门成立了“校勘《永乐大典》散篇办书处”,开始时人员为30人,后又增加9人,著名学者戴震、邵晋涵、周永年等参加了这项工作。到乾隆四十六年(1781年),共辑出经部66种、史部41种、子部103种、集部175种,总计385种4946卷。如西晋杜预的《春秋释例》、薛居正《旧五代史》、宋代医学名著《博济方》《伤寒微旨》等。

  继四库馆臣对《永乐大典》进行大规模辑佚后,嘉庆、道光时期纂修《全唐文》及续修《大清一统志》,再次对《永乐大典》进行辑佚,这是清代官方对《永乐大典》进行的最后一次大规模辑佚。嘉庆、道光以后,小规模的民间辑佚活动兴起,文廷式辑录过《元高丽记事》《宋状元及第图》《中兴政要》《经世大典》等,董康辑录过《宪台通纪》,缪荃孙有《曾公遗录》《顺天府志》等。

  清末民初,学风丕转。值得庆幸的是,不少学者和学术机构对《永乐大典》的研究与搜残存佚工作成果斐然。20世纪30年代,在袁同礼、赵万里等带动下,国立北平图书馆将《永乐大典》辑佚工作列入工作计划中,先后辑出佚书达两百余种,但大多没有刊行。此外如傅增湘辑佚《西湖老人繁胜录》,王国维辑补《水经注》,唐圭璋编撰《全宋词》《全金元词》,张国淦《〈永乐大典〉方志辑本》收书900种,栾贵明辑成《四库辑本别集拾遗》等。

  无有媲美的美学考量

  编排独特:《永乐大典》与一般类书不同,它以韵为纲,以字隶事,每一单字下分类汇集与该字有关的各种资料,把以韵排序与按类部次相结合,并在一些事项下面附有总论,每一事目有一标题。此外,《永乐大典》在检索字的下面首先注明该字在《洪武正韵》中的音韵和最早的出处、训释,还要标明篆、隶、行、草、楷等各种书体和异体字,内容十分丰富。裁选的典籍或文章一般列在辞目下面。但根据具体情况,有些也列在标目字的下面。《永乐大典》根据文献中的语词来确定条目,把各种典籍中凡出现过这个条目的记载,甚至整部书籍全都抄录下来,并点明采自什么文章、书籍,由何人撰写等,让人明晰出处,方便查考。

  版式之美:《永乐大典》开本宏大,单册高50.3厘米、宽30厘米,每册约50页,主要是二卷一册,也有一卷一册或三卷一册。版框高约35.5厘米、宽23.5厘米,四周双边,大红口,红鱼尾,朱丝栏,皆系手绘。《永乐大典》采用“包背装”,书衣用多层宣纸硬裱,外用黄绢连脑包过,格外庄重。装裱后在书皮左上方贴长条黄绢镶蓝边书签,题“永乐大典×××卷”,右上方贴一小方块黄绢边签,题书目及本册次第。

  纸张之良:《永乐大典》使用的是以桑树皮和楮树皮为主要原料制成的皮纸,纸张厚度约0.12毫米,俗称为白棉纸。这种纸莹白柔韧,“茧素灿如雪”,是书写的极佳用纸,堪与南唐文房三宝之一的“澄心堂纸”相媲美。孔子六十九代孙、清经学家孔广森曾云:“比澄心于宋纸,殊镜面于吴笺。”清内阁学士翁方纲亦有诗曰:“澄心堂纸欧阳诗,此纸年数倍过之。”极尽溢美之辞。

  书写之秀:《永乐大典》全书约3.7亿字,正文内容通行的规则是用一行大字墨书辞目,用双行小字朱笔记载作者和书名,墨笔记载书中的篇名和内容,断句及标声符号用红色小圆戳钤印。除标题首字用多种篆、隶、草体书写外,正文都是书手们用明代官用楷书“台阁体”(清代称“馆阁体”)一笔一画抄写出来的。所谓“院体细楷沙画锥”,整部大典字体端正整齐,又不乏洒脱精神,实为写本精品。

  插图之工:《永乐大典》插图的式样和种类非常多,包括人物故事、博古器物以及宫室建筑、园艺花木、山川地图等。这些插图由明初画家所绘,也有临摹宋元旧本。皆采用传统勾线技法,生动逼真,工致精美,在绘画史、书籍插图史等方面具有很高的价值。

  值得一提的是,2012年,国家图书馆特别邀请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铜雕技艺”的代表性传承人朱炳仁,为当时将要开馆的国家典籍博物馆设计铜质大门。经过反复酝酿讨论,朱炳仁最终选取“凌花双龟背”纹样进行创作演绎。该纹样出自《永乐大典》 “真”字韵“门”字册。

  国图与大典的不了情缘

  国家图书馆从建馆之初即致力于大典的搜集。原国立北平图书馆(中国国家图书馆前身)馆长袁同礼是世界范围内调查《永乐大典》存世卷目第一人。他对流散在国外的《永乐大典》进行调查、收集、复制,基本摸清了海内外所存《永乐大典》的状况,并在任内实现了大多数现存《永乐大典》的影像回归。百余年来,在社会各界和几代国图人的不懈努力下,通过政府拨交、海外送还、藏家捐赠、员工采访等多种途径,国家图书馆至今共收藏《永乐大典》224册(62册暂存台湾),现为《永乐大典》海内外最大收藏机构。

  《永乐大典》入藏国立北平图书馆后,曾对其中40册进行修复,因条件所限,存在部分书背重新开裂、绢制书皮颜色与原来的黄色不协调等情况。另外一些未经修复的部分书的书口、书皮四周和书角磨损,书页上多有烬余的痕迹和水渍。

  2002年起,国家图书馆修复人员对馆藏《永乐大典》破损情况进行调查,在“整旧如旧”的原则指导下进行修复。在修复的过程中,选用清早期“高丽纸”作为补纸,并尽量保留书籍原材料和控制水的使用。对原来修复不理想,但并不影响阅读、保存和利用的,仍旧保持原状,不再拆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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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张梦喆 易保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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